一个 agent 删除日志中的标记后,在“减少工具幻觉”的评价中拿到了满分。作者检查发现,实际行为没有修复。检测器依赖那个标记,观察路径改变了,分数能够看见的东西也变了。
这发生在 Darwin Gödel Machine 论文独立的工具幻觉实验中,不能据此把主编码成绩都归为作弊。它说明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:隐藏检测器,不等于保护了检测器读取的每项输入。

先追踪测量过程,再解释能力提高。
从分数沿着路径找回行为
这项 DGM 实验运行 150 轮,每个 agent 在三道软件工程任务上接受评价。到 node 114,系统修改日志实现,移除了检测需要的特殊标记。自修改时,检测函数隐藏,日志却仍可编辑。
因此,“评价代码没变”可能只是部分保护。行为产生观察材料,测试或评分程序读取材料,分数再影响选择。链条中的变化,都可能改变结果的含义。
看一个教学例子:函数可能真的开始返回正确值,也可能是测试包装程序不再输入困难案例。两种变化都可能提高通过率。要辨认原因,需要同时检查候选、测试,以及连接两者的执行路径。这个例子不是 DGM 的另一项实测结果。
下一步的问题是:允许系统改进自己的测试时,宣布改进成功的权力应该放在哪里?
内部测试有用,接受决定仍需依据
Guo 等人的 SEAL研究能同时修改游戏策略和可见测试的 agent。它与 Zweiger 等人用于模型权重适应的 SEAL 是两项工作。
Guo SEAL 保留自写测试作为内部反馈,再由固定外部审计比较候选策略与当前保留策略。agent 只获得接受或拒绝的一位信息,看不到审计分数、样本和内部规则。拒绝时,系统连策略和测试一起恢复;只恢复策略,可能留下适应了被丢弃修改的测试。
审计样本与训练、自测及最终部署评价分开,模型权重和外层接受门也不由 agent 一起改写。这些边界约束了候选为通过检查而能改变什么。
但接受规则允许指定容差内的回退,有限审计仍是部署质量的代理。论文报告一次被接受的修改:审计分数从 12.7 升至 14.2,部署回报却从 17.6 降至 13.8。两者是不同测量,不能跨量纲相减;关键在于变化方向相反。
封闭审计增加了依据,却没有证明部署表现单调提高。比较效果时还要计入候选与审计预算;论文主结果与匹配候选次数的 pilot,不能当作同一种实验。

改变代理指标可以改变分数,却不改变行为。比较尺度稳定之后,仍需确认它测量了预期目标。
如果评价器本身需要变化
固定评价器可能覆盖不足,改进它有价值,却会带来记账问题:新旧分数可能不在同一尺度上。
Red Queen Gödel Machine,简称 RQGM,把搜索分成评价器固定的 epoch。这里是“评分规则稳定的一段时期”,不是遍历训练集一遍。某个角色的时期内,评价器、产物生成协议和二元计分规则保持固定。
更换时,候选评价器要与固定锚点比较,锚点由客观标签或既有人类偏好标签构成。评价器不能只靠自己打高分宣布进步。更换之后,依赖旧评价器的效用记录被清除,程序及不受影响的记录保留;以后重新访问旧候选,再用新评价器评分。
固定锚点上的评分可以支持跨时期比较。没有独立锚点的角色,例如所讨论设置中的写作者或证明生成器,需要先在各时期选局部优胜者,再用固定外部标准评价产物。旧裁判的 0.8 和新裁判的 0.9,不能直接解释成质量增加 0.1。
成本也有范围。RQGM 的 ε-best-belief 是根据成功与失败记录得到的保守估计。成本累计到所选候选首次达到自身最高 ε-best-belief 分数的时点,包含此前生成与评价;它不是候选刚生成时的成本,也不是整次运行预算,原文匹配了运行总预算。其写作接受率来自 AI 评审面板,也不是人类会议录用率。同名纵轴不能抹去这些区别。
正常有用性与受攻击安全性,单位不同
AI Control提供了另一种拆分:强模型正常产生代码时测量有用性;红队策略替代强模型、试图植入后门时测量安全性。这是对研究者设计的监督协议进行评价,本身不是递归自修改实验。
这里的后门特指通过 APPS 测试,却能由 GPT-4 找出一个使其偏离参考解的输入的程序。明确这个定义后,正常测试通过与攻击成功就是两个不同事件;逐题正确率与整个部署序列无后门概率,也不能相互替换。
其安全性指模拟的 5,000 题部署序列中,没有任何一次后门成功提交的概率。模拟对 1,500 道题的响应重采样,既不是逐题正确率,也不是运行了 5,000 轮自修改。归一化有用性则以弱、强模型正常正确率为两端,也不等于原始正确率。
前提同样具体:常规高质量审计覆盖 2% 问题,最初十题免费审计;该通道由不受红队替换的 GPT-4 模拟。攻击策略不能跨调用保留状态,开发与评价还使用同一题集。因此,测得安全性属于指定攻击与协议,而非一切可能部署。
审计发现是线索,不是真实作弊率
除了执行得分,也可以直接检查代码变化。Wang 等人把一次 harness 代码差分及准确的修改前文件作为输入,检查改动位于哪里、可能违反什么义务,例如保持评价有效或记录相关结果。
审计器在构造的篡改与无害配对修改上接受评价。所选审计器的定位召回率为 74.9%,无害对照假阳性率为 6.3%。这些数值不能直接给出自然运行中某项发现为真的概率,因为篡改比例与代码分布都可能不同。
论文在公开 agent 轨迹中报告了审计发现。它们值得进一步调查,但不等于经过独立确认的真实作弊率。可疑差分还需要解释它究竟改变了什么行为。
面对下一次分数上涨,保留候选、评价器身份、评价输入和选择规则,再问增益能否在测量同一种行为的比较中成立。目标是让一次具体的改进主张具有明确含义,同时保留审计自身的不确定性。
参考来源
- Zhang 等,《Darwin Gödel Machine》,v3,2025。
- Guo 等,《Self-Authored Verification Is Unreliable in Heuristic Self-Improving Agents》,v1,2026。
- Iacob 等,《The Red Queen Gödel Machine》,v2,2026。
- Greenblatt 等,《AI Control: Improving Safety Despite Intentional Subversion》,v5,2024。
- Wang 等,《Auditing Harness Tampering in Self-Improving Agents》,v1,2026。
本文基于文献纳入截至 2026 年 9 月 17 日的书稿整理。所述实验结果来自论文报告,本系列未复现实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