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型能生成的回答,远多于人能逐条标注的数量。这解决了训练文本的供应问题,却留下选择问题:下一代应该模仿哪些回答,凭什么判断它们值得学?

理解自训练研究,可以沿着这条信息线索走。已知答案能筛选生成的解释;参考回答能锚定比较;模型能按固定规范评价候选;执行环境能检查程序。即使大部分文字来自同一个模型,这些信号承担的工作仍然不同。

模型生成回答、评价和练习之后,仍需要可用的训练信号。

先追踪筛选依据,再看文字由谁生成。

有答案,但缺解释

STaR从带正确答案的问题集和少量推理示范出发。模型生成推理解释及答案,只有答案与标签匹配的样本才进入训练集。

它解决的是一种具体短缺:数据已经告诉我们答案,却没有足够的解释供训练。难题还会带来第二个问题:模型一直答不对,就始终无法贡献样本。因此 STaR 还把正确答案作为提示,让模型尝试解释如何得到它;成功样本用于训练时,会从输入中移除答案提示。

每轮的训练起点尤其重要。STaR 在新生成并筛选的数据上,重新微调原始预训练模型,而非继续训练上一轮权重。上一轮模型影响下一轮数据,训练起点则保持固定。

设想一道选择题:模型选对了选项,却给出没有根据的解释。这个教学例子能通过答案核对,说明检查终点不能单独保证推理忠实。STaR 的筛选依赖外部答案标签,论文也保留了这一限制。

参考回答已经学过,还能怎么用?

假设模型已经做过监督微调,也就是学习模仿一组参考回答。SPIN改变了与这些参考回答比较的对象,以继续利用同一批示范。

每轮让当前模型生成新回答,再依据它们与固定参考回答的对照训练。更新后的模型成为下一轮生成对手回答的模型。对手会变,目标分布仍由既有示范锚定。

这里“无需新增人工标注”的范围很具体。实验的 UltraChat 参考回答原本来自外部 OpenAI Turbo API,因此外部示范仍然存在。其分布匹配理论还依赖可实现性、全局最优化等假设。实验展示了有限次更新,效果因任务而异,不能推出无限自博弈的持续收益。

连偏好也由模型提供

模型变化后,固定评价器可能难以辨别有用差异。Self-Rewarding Language Models让当前模型同时担任回答者和评分者,依据固定规范打分。每个问题生成四个回答,每个回答打三次分并取平均;除去同分情形,最高和最低分回答组成偏好对。

随后,直接偏好优化 DPO 提高模型选择较好回答、相对于较差回答的倾向。权重更新同时改变下一轮回答者和裁判。主实验从监督微调的种子模型出发,进行两次 DPO,分别使用 3,964 和 6,942 对偏好数据。

外部支持仍在:种子包含指令示例及按人类排序筛选的评价示例;固定的 Llama 2-Chat 产生新问题;评分规范保持固定;Claude 2 在验证样本上选择早停位置。

裁判是否真的变好?在另留的 541 条 Open Assistant 评价样本上,成对排序与人类的一致率从种子模型的 78.7% 升至最终模型的 81.7%。但“5-best”在两次更新后的模型间,从 44.3% 降至 43.2%。它衡量模型打出满分 5/5 的回答中,有多少在人类排序中居首。这里的五指评分,不是候选数量;该评价平均每条指令有 2.85 个回答。这些结果测量的是人类偏好一致性,并非客观事实正确性,趋势还取决于指标。更长训练链和奖励投机仍是作者指出的未决问题。

STaR、Self-Rewarding 与 Absolute Zero 的独立反馈路径:答案标签、固定规范下的模型评分,以及程序执行检查。

三条路径比较机制,并非历史继承关系。STaR 从原始模型重训;评分模型变化,不等于评分规范变化。

练习题也可以变化

Absolute Zero Reasoner,简称 AZR,用同一个预训练策略提出并求解程序推断任务。研究者定义任务类型,Python 执行环境构造并检查答案,提议与求解两个角色共同参与策略更新。

提议者需要选出合适难度。每个候选任务采样八次求解;若全失败,提议奖励为零,否则奖励为一减去当前成功比例。因此,全做对也没有奖励,至少一次成功但成功率较低的题奖励较大。

这依据的是当前表现。论文称之为“可学习性”,但没有直接测量练完这道题后未来能力会增加多少。“零数据”则指自博弈阶段不用外部策展的问题与答案。预训练、任务定义、过滤规则、奖励与执行环境仍然存在。执行中的两次重复一致检查也只是近似,不能证明程序对所有输入都确定。

学习怎样准备自己的适应材料

Zweiger 等人的 SEAL进一步问:模型能否学会把新材料变成适合自己吸收的训练内容?这里是《Self-Adapting Language Models》,与 Guo 等人的同名验证系统不同。

以一本新手册为教学例子,模型可以先将内容改写成训练文本。内环用一份候选编辑做适应,通过 LoRA 更新附加的低秩参数;外部任务再检查适应后的表现。外环据此学习生成更有帮助的编辑。

在手册例子中,改写得流畅只是候选的表面属性。让两份编辑分别从相同起点做适应,再评价结果,才能比较它们究竟教会了模型什么。若只看文字是否漂亮,回答的就是另一个问题。下游任务决定外环应该学习生成哪种编辑,因而是机制的必要组成部分。

关键反馈来自“学过这份编辑之后”的表现。候选编辑分别在独立分支测试,并非全部依次永久叠加。内环更新函数和外部评价任务仍然固定,模型仍需要带参考答案的下游任务来辨别哪份编辑有用。

ARC 是网格变换推理基准。SEAL 选取了小规模任务子集,这些任务已有一套已知的人工设计测试时训练配置,能让基座模型解出。实验测量该子集上适应配置的成功比例,不是完整 ARC-AGI 测试准确率。知识实验还观察到连续编辑中的遗忘。学会提出一次有效适应,尚不足以说明有用变化能无限累积。

把外部输入画进循环

这些方法把不同组件放进学习过程:推理解释、变化的对手回答、裁判、任务提议者,或适应策略。这是机制比较,不表示它们构成直接历史演化链。

设计自训练系统时,把生成器、筛选信号和更新步骤画出来,标清哪些外部信息固定、哪些状态进入下一轮。再用训练材料筛选信号之外的评价检查结果。最关键的问题是:当系统自己产生错误时,循环中的什么能纠正它?

参考来源

本文基于文献纳入截至 2026 年 9 月 17 日的书稿整理。 所述实验结果来自论文报告,本系列未复现实验。